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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村女孩进城后:心里很慌,城里的孩子居然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未知    更新时间:2020-05-25
17岁的某色拉作,悬崖村村民某色达体的小女儿,去年刚从山下的勒尔小学毕业,成绩名列前茅,考入昭觉县城最好的中学。
 
她成了家里最先走出大山,进城生活的人。
 
但只要学校放假,拉作还是会回悬崖村。父亲把家里改成了民宿,又开了个小卖部,他身体不好,常犯偏头痛,拉作说,她想帮爸妈多做点事。
 
2016年6月5日,放假回家的拉作,从田里劳动回来。
 
拉作在地里帮爸妈干活。
 
父亲开民宿后,家里常来一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和拉作的闲聊里,他们总离不开这三个话题:外面世界很精彩;好好学习,走出大山,回报家乡;不要在意自己的年龄。
 
2014年,拉作11岁时,才到山下勒尔小学念书。跳过一年级、学习班,直接从二年级开始。此前,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特殊之处,这是村里很多孩子正常的上学年龄——太小,就爬不动上下山的藤悌。
 
拉作的好朋友,和她一起去县城中学念书的陈心明,今年也17岁了。
 
悬崖村上下山的必经之路。
 
关于年龄的话题,游客们说得多了,拉作反而在意了,她偷偷打听班上女生的年龄,“她们大多只有13、14岁,而我已经17岁了”。
 
拉作年龄最大,个子也最高,有同学有意无意说起,看她的样子,已经有18岁。这让她一度情绪低落。
 
和班上的女孩相比,拉作要高出一头。
 
拉作的烦恼,除开年龄和个子,还有自己的“不合群”。“城里的同学什么都懂,初中多了很多新科目,他们有基础,学起来很快”,而拉作在小学,只有三个科目,语文、数学、彝文。
 
就连她引以为傲的,能和外地游客顺畅交流的普通话,和城里的同学相比,都带着浓厚的乡土味。
 
拉作说,她以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刚进初中时,她一度因自卑难以融入环境,“第一学期时,我在班上基本都不说话 ”。
 
她甚至也很少向家人倾诉,因为在父母眼里,她还是那个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中学的女儿,优秀是她的标签。
 
拉作说,有时她也很怀念在悬崖村,在勒尔小学的日子。
 
2020年五一假期,拉作从学校回家,在途中的平台休息。
 
拉作曾和陈心明约着,一起回勒尔小学故地重游,她们发现,学校又来了很多年轻的新老师,都是她们不认识的,学生也比以前多多了。
 
拉作和陈心明记得,她们刚去勒尔小学念书时,它还是一个非常破旧的村小。等钢梯修好后,学校也建起了新教学楼,“跟城里的一样大,人也和城里一样多”。
 
但进城后拉作才发现,外观上和“城里学校很像”的勒尔小学,其实并不像。
 
勒尔小学已今非昔比。
 
晚上宿舍熄灯后,拉作发现,还有同学打着手电在看书,常常人都睡着了,手电还亮着。她心里很慌,比她条件好得多的同学,居然比她还勤奋。
 
她怕自己学习不好,给父母丢脸,让对她寄以希望的人失望。
 
“他们(游客)常给我说,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走出大山,去大城市生活,自己的下一代,才有更好的未来”。
 
提起“大城市”,拉作能想到的,就是像北京一样的所在。那是她唯一去过的“大城市”。
 
大约在2017年,受电视节目邀请,拉作和陈心明去了一趟北京,“出发前一晚,她们兴奋得睡不着觉,很早就起床收拾东西”,拉作只在书上看过北京,但真的到达时,她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看了很多高楼,吃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见了很多特别的风景,感觉非常好”。
 
那也是拉作第一次坐飞机,她把脸贴在舷窗上,“我们飞在云朵上面,地上的房子都变成了小格子”,她对陈心明说,“这太美,太奇妙了”。
 
她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去领略“大城市”的风光了。
 
拉作在天安门广场留影。
 
不光是外来的游客,连没有机会上学的哥哥、姐姐,也常给拉作讲,要好好读书,上大学,不要辜负家人的期望,“没有文化,苦日子就没有尽头”。
 
拉作觉得,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感觉每天都很累”。那些对她的语重心长的鼓励,让她感到前从未有的慌张。
 
拉作在屋顶温习功课后,从梯子上下来。
 
和拉作经历过相似烦恼的,还有她的朋友陈心明。
 
“和拉作一样,刚进城时,我也不敢说话”,陈心明说,“家里卫生条件很差,比不了县城”,从悬崖村带来的一些生活习惯,时常让陈心明遭遇尴尬。
 
正在学习的陈心明。
 
学校的生活,肯定要比悬崖村好得多,单说吃的,“在家里一天只吃两顿饭,在学校可以吃三顿”。
 
但陈心明说,她还是更喜欢在家里的日子,作业做完了,帮爸妈放羊、除草做家务,累是累点,但人很放松。
 
“班上的同学,跟我弟弟陈木黑一样大,在我看来,都是一群小孩子”,陈心明说,“一想自己马上成年了,还在读初一,想着想着也会掉眼泪”。
 
放假后,拉作和陈心明在村里聊天,显得异常轻松。
 
不过,经过从悬崖村到县城近一年的过渡后,拉作和陈心明对新环境的不适感,正在减退。
 
半期考试,拉作成绩非常差。她的同桌,一个从县城小学毕业的孩子,帮她做了一个学习计划表,带着拉作每天完成一点,到期末时,她的成绩比半期考试提高了许多,这让她体会到了,除开竞争以外,同学之间的互助和友谊。
拉作说,她现在变得爱和同学说话、在课堂发言了。她发现,她不算标准的普通话,并不会给她带来嘲笑。
 
5月21日,课间休息时,拉作和前排同学讨论习题。
 
拉作的最后一点“自卑”,也因家里在县城抽到新房这事消散。
 
她的同学大多家在县城,即使在这里租房的,也有亲人陪读,拉作曾经很羡慕“他们每次周末都能回家,都能见到家人”。
 
而现在,拉作觉得,自己在这里有家了,有了立足之地,她和其他同学,并没有什么差别。
 
拉作和父亲在新房阳台上。
 
拉作和父亲谈过她未来的打算,她不想去“大城市”,她想当一名老师,回家乡,回勒尔小学教书,“我是从这走出去的,我还想回来”。
 
她说,即使以后悬崖村的孩子都进城了,她还是想留在这里。
 
她希望,自己能攒一些钱,把爸爸送到大医院,治好困扰爸爸许多年的偏头痛。
 
“如果当不了老师,我还可以学旅游专业,以后回来开发悬崖村”,拉作说,“外面的世界挺好,但我就是特别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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