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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报案,商人却获罪入狱10年喊冤无果:当地划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未知    更新时间:2020-05-20
闫家军从手机新闻中看到一则消息:从即日起,“两高”将国家赔偿标准调整为每日346.75元。这让被错误关押了七年多的他,心情有些复杂。此前他的案子,因为安徽省三级检察机关的连续抗诉,得以部分平反,并被作为该省检察机关“维护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的典型案例而专门通报。
 
闫家军是2019年12月31日恢复自由的。从监所大门走出那天,掉了两颗门牙的他满脸笑容,在妻子拍摄的视频中,61岁的闫家军身体消瘦,头发稀疏,一身黑衣显得松松垮垮。
 
刚走出看守所的闫家军。
 
“欢迎闫总回家!”这句话,妻子等了10年。作为一名在安徽投资的浙江商人,闫家军曾是地方政府的座上宾,当年他不仅当选过地方人大代表,还被家乡以外的城市授予过荣誉市民称号。
 
可风光无限的闫家军在2009年,因一些经济纠纷,被安徽警方带走。法院最后认定他犯有虚报注册资本罪,以及合同诈骗罪,合并判刑14年。
 
闫家军一直不服,在监狱不断申诉后,安徽省、市、县三级检察院多年接续抗诉,并最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的最后一天,法院判决闫家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020年1月8日,安徽省检察院举行新闻发布会,将这一申诉案作为2019年该省检察机关十大典型案例之一进行通报,称该案抗诉成功,有力维护了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实现了“三个效果”有机统一。
 
不过,他的虚报注册资本罪仍然没有去掉,这项罪名刑期为3年。此时,他已被多关押了7年4个月有余。
 
失去自由的这些年,闫家军错过了发展黄金期,经营的企业全部倒掉,夫妻二人目前租房度日。最近,他委托律师屈振红,准备向法院提交国家赔偿申请材料。闫家军一声叹息,“多少钱才能买回那些时光呢?”
 
恢复自由后的闫家军,和妻子住在这间出租屋
 
危险的招商
 
闫家军1958年出生于浙江临海,18岁时去了部队当兵,从军6年转业到家乡文化局工作了七八年,并当上文化站长。上世纪90年代,全国掀起一股公职人员下海潮,闫家军也在其中。
 
他最早接触的生意是销售真丝面料,首次经商就赚了几万块。那时候,在单位上班的话,每月工资才100多块,突然而来的财富让其信心大增。后来的事实证明,闫家军的确适合做买卖。
 
1991年苏联解体,闫家军看到商机,他将中国的羽绒服运出国门,生意好得出奇,后来他直接去莫斯科做起中俄贸易,大约1995年左右才返回国内。当年,他还成立了深圳市金富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金富通)。
 
由于妻子是安徽淮北人,岳父从东北一家煤矿退休后回了老家,1997年,闫家军就在淮北市投资了一个海绵厂,这是他入皖经商的首个企业。
 
在安徽定居后,闫家军先承包了400亩国营农场搞养殖,又投资3000多万,建成了占地60亩的阜阳阜南农产品物流大市场。以此同时,还经营了别的一些生意。
 
实际上,闫家军做的企业规模不算太大,之所以在皖北地区有影响力,是因为他将一些浙商引到安徽,总投资额达到数亿元。所以,不少处于“招商饥渴”状态的当地官员,急于认识闫家军,并抛出橄榄枝。2006年,48岁的他被选为阜阳市人大代表,当年,还被阜阳界首市授予荣誉市民称号。
 
闫家军曾被选为人大代表。
 
闫家军生意也越做越好,2007年时,他拿到淮北市濉溪县孙疃步行街项目。这期间,他还多次和几个浙江老乡,到马鞍山市当涂县考察,准备在该县投建造船厂。可以说,那时的闫家军,被众人羡慕。
 
2007年5月18日至20日,安徽省举办了号称“展会第一品牌”的中国国际徽商大会,闫家军被邀请参加。也就是这次会议,给他埋下牢狱祸根。
 
会上,时属巢湖市管辖的和县政府官员找到闫家军,希望他能到当地投资造船厂。和县处在长江岸线上,造船业比较发达。当时闫家军已考察过当涂县,没准备考虑和县。
 
可和县开出了优厚条件,不仅承诺各项行政规费全免,前三年减收税款,建设手续也能慢慢补办,“还承诺给我们融资70%,土地能先租后买。”闫继军清楚记得那些承诺。
 
官方公开信息显示,为了这次招商,当地政府还以酒会为平台增进交流与友谊,并请了不少艺人为企业家们演出。闫家军抵不过这种热情,便在会后不到一周时间,带人到和县考察造船厂事宜,并最终以深圳金富通公司名义,与和县政府签约。
 
协议显示,深圳金富通要在当地投资5亿元。闫家军坦言,这是政府定的虚数。后来,他找到浙商张定国,2007年11月12日,两人共同出资成立安徽楚江造船有限公司(简称楚江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就是这个公司,后来导致闫家军入狱。
 
张定国以浙江金港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出资2550万元占股51%;闫家军以自然人身份出资2450万元占股49%,并任法定代表人。
 
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项目共投资并非5亿元,而是2.8亿元,其中一期投资1.5亿,二期投资1.3亿。闫家军表示,这个数额比较务实。
 
据公开资料介绍,楚江造船公司按国家船舶一类企业标准设计,使用长江岸线约700米。
 
当时《巢湖日报》报道称:“2007年12月15日,总投资5亿元的安徽楚江造船有限公司举行开工典礼,省政府副秘书长牛弩韬,市领导张传才、孙丽芳、夏炳山、陈学东等出席了庆典……项目分两期实施,第一期投资2亿元,一年内建成投产。”
 
造船厂开工时,闫家军在主席台上讲话
 
开工典礼上,闫家军身穿暗条纹西装,胸前配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来宾们谈笑风生,还在主席台上发表了讲话。
 
闫家军告诉《凤凰周刊》记者,实际上,第一期投资也就1亿元,他自筹三千万,建了四个船台、8000多平米厂房,还要完成地下管道。但当地政府承诺的七千万融资迟迟到不了位。原本,他准备自己想法贷款,可2008年遭遇世界经济危机,哪里的资金都不好找。而且,他在濉溪县的步行街项目也需要资金。
 
压力之下,闫家军的造船厂举步维艰,“在这种情况下,2009年,有官员通知我,三个月内必须竣工,要迎接市招商项目年底验收。”闫家军说,“如果到期完不成,不仅不赔偿,还得走人。”
 
无奈,闫家军将原本五六个施工队,扩增为20多个。工人们加班加点干后,终于在三个月内完成限期工程量,但也造成了支付工程款的困难。
 
不久后,有人组织施工队到县政府,以讨要工程款为由上访,并最终报案。而当地官方面对维稳压力,处理措施逐步升级,最终将民事纠纷演变成刑事案件。
 
受害人没有报案的“合同诈骗罪”
 
2009年8月24日,闫家军正在淮北一个工地时,和县警方突然赶过来将其带走,并在车上给他戴了手铐。次日,他因“涉嫌虚假出资”被刑事拘留。
 
依据闫家军的说法:“刚开始想给我整成商业受贿罪,后来又想弄成抽逃资本金罪,但都没定上。”被拘留35天后,闫家军因“虚报注册资本罪”遭逮捕,当时只指控了这一个罪名。
 
但2010年5月10日,和县人民检察院向和县人民法院(简称和县法院)起诉闫家军时,他被指控的罪名变成两个,检方增加了“合同诈骗罪”。“因为这样判刑重。”闫家军说,之所以被整,就是有人想将造船厂卖掉,被他拒绝了。
 
如今此事已过去11年,当初到底有什么内幕,现在已经不容易考证。不过,有公开信息显示,时任和县主要领导,在一次会议上总结当地2009年发展状况时说:“近两年,我县依托岸线资源,无中生有地发展造船业。”并点名了楚江公司等企业。
 
在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闫家军的两项罪名中,“虚报注册资本罪”是指他和张定国成立楚江公司时发生的事。检方信源称,该公司成立时,两人实施分期限出资,首期出资的1800万验资,由张定国负责。其中,882万是借给闫家军验资使用,结束要归还。
 
对此,闫家军说,“这是政府指点我们做的”,很多企业至今都这样注册。验资结束后,闫家军还给张定国1500万,除了那882万借款外,还有618万是张定国公司的出资款。这样一来,楚江造船公司基本账户上剩了300万元。
 
检方描述说,在建设造船厂时,楚江公司以及闫家军控制的其他公司,与多个施工队签订了工程和材料承包协议,施工方前期垫资近2000万元,“由于楚江公司没有给付垫资及闫家军与张定国有矛盾,工程停了下来。”
 
后期,施工方在讨要工程款后,办案机关发现,楚江公司基本账户上只留了300万元,远远不够支付垫资的2000万。据此,检方指控闫家军犯了“虚报注册资本罪”,这项罪名最高刑期为3年。
 
需要指出的是,“虚报注册资本罪”是国家为惩治“皮包公司”等现象,在1995年后新设的罪名。这个罪名后来在司法实践中失控,几乎成为“口袋罪”。因为很多企业在初期运作阶段,都存在各种“虚报”注册资本的问题。2013年《公司法》修订,除了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外,一般的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第二年,刑法修订,对认缴登记制的公司,不再适用这个罪名。
 
司法材料显示,闫家军最终承认了“虚报注册资本罪”指控,但否认“合同诈骗罪”。
 
后一个罪名指控的来源是,2007年11月初,河南省新乡市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蒿金玉,得知和县要建一个大型造船厂后,通过在楚江公司做工程的熟人郜洪民,结识了闫家军,希望能向其出售起重设备。
 
检方表示,2008年1月初,闫家军、郜洪民得知蒿金玉有资金实力后,便以他们在孙疃步行街建设资金紧张为由,向蒿金玉借款。闫家军不仅出示了项目的土地证等材料,还表示楚江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采用蒿金玉销售的起重设备。
 
蒿金玉也私下去了濉溪县,发现步行街项目真实存在,且处于建设中,认为具备还款能力。于是,2008年1月11日,他在河南长垣县,借给郜洪民100万现金。在这笔钱的欠条上,闫家军只是个担保人身份。
 
“我当时并不想借,主要是郜洪民要借。”闫家军说,钱到了以后,由于郜洪民没带身份证无法办银行卡,这笔钱就先存到自己名下。
 
随后,闫家军将100万中的54.7万,陆续转出投入到步行街,办案机关认可该细节。其余的40.26万元,闫家军与郜洪民以楚江公司名义,在浙江购买了一辆二手奥迪车,用于经营业务,这部车后来挂上了司法性质的“皖O”牌照。至此,10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闫家军没落1分钱到个人腰包。
 
2008年3月28日,闫家军、郜洪民又向蒿金玉借款100万元,同样用于步行街。这次,两人将之前100万欠条收回,重新打了一张200万的欠条。闫家军也不再是担保人,而是成了借款人之一。同年8月10日,郜洪民还单独向蒿金玉借款32万,也用于项目。
 
此后不久,蒿金玉开始催促闫家军、郜洪民还款。司法机关认定,因为金融危机原因,闫家军融资困难,久久无法还款。
 
为了表达诚意,2008年7月4日,闫家军委托他人代表自己的公司,与蒿金玉签订了5份起重机购销协议;12月份,他将那辆二手奥迪抵押给蒿金玉;2009年1月20日,闫又委托他人代表自己给蒿金玉出具还款协议;6月21日,闫家军给蒿金玉发短信:“借你的钱,由于船厂资金没融到,一拖再拖,表示抱歉。”并答应尽快想法还款。
 
可到了2010年3月31日的还款期,闫家军仍无法还款时,蒿金玉便以借款合同纠纷,向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就是这么一个明显的借款纠纷过程,和县检察院在指控闫家军时称,他将最早借的那100万元挥霍殆尽,还买了奥迪车。和县法院审理后认为,闫家军明知自己无履约能力,骗取他人财物10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
 
奇怪的是,“受害者”蒿金玉自始至终,从没报过案。对于另外借的132万,司法部门均没提及。共同参与借款的郜洪民,也未受到任何影响。
 
2010年9月26日,被羁押一年多后,和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闫家军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刑3年,犯合同诈骗判刑12年,合并执行14年。不仅要追缴100万“赃款”,还要罚款22万,并没收那辆二手奥迪车。
 
而拥有楚江公司51%股权的张定国这方,在“虚报注册资本罪”这一指控中,也没受到处理。
 
行政区划调整后的申诉契机
 
和县法院一审判决下来后,闫家军不服,向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巢湖中院)上诉后,巢湖中院于2010年12月6日,通过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和县法院重审。
 
2011年3月15日,和县法院在作出的重审判决中,除了没提及没收那辆奥迪车,判决结果,和一审没有变化。闫家军说:“那辆奥迪车后来消失了,至今也不知道在哪。”
 
闫家军还是不服,他坚持认为与蒿金玉仅是借款纠纷。于是,他又提出上诉。曾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巢湖中院,在几乎没新证据的情况下,这次却认定闫家军犯罪事实清楚,并于2011年5月23日通过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月份,闫家军被送往宿州监狱服刑。
 
2011年8月,因为行政区划调整,和县由巢湖市划入马鞍山市。这一变化,为闫家军后来的申诉带来了契机。
 
其间,“受害者”蒿金玉,还在闫家军家人求助下,深度介入了濉溪县房地产项目,并将安阳的民事官司撤回起诉,之后还多次借给闫家170多万。
 
闫家军也换了思路,寄希望于过去未介入过案子的马鞍山市检察院。他先是向起诉自己的和县人民检察提出抗诉申请。2013年12月25日,和县检察院出具不予抗诉决定后,闫家军向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案件出了和县后,果然出现转机。2014年12月18日,马鞍山市检察院以“再审检察建议书”形式,先向马鞍山中院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12月24日,马鞍山检方又通过“申诉复查通知书”,向法院发出再审建议。检方在前述两份建议书中,均认为原判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确有错误。
 
但马鞍山中院未听取该建议,专门向马鞍山市检察院复函,认为检察院的再审建议不符合刑诉法规定,不具备重审条件,决定不予采纳。
 
无奈的闫家军,只好在2016年10月8日,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安徽省检察院在复查时,认定闫家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没什么争议,但对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合同诈骗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为此,安徽省检察院在2018年1月12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安徽高院)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判决。并指出,这是在维护司法公正。
 
这时,已是闫家军失去自由的第9年。2018年7月23日,安徽高院作出决定,指令马鞍山中院再审。11月13日,马鞍山中院在宿州监狱开庭审理了闫家军的案件,认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2019年3月4日,马鞍山中院作出裁定,撤销和县法院以及原巢湖中院的原判裁定,将案件发回和县法院重审。
 
几天后的全国“两会”上,最高法院院长周强在作工作报告时说:“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让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闫家军看到这个新闻后,觉得自己将迎来曙光。
 
2019年4月18日,闫家军被从服刑监狱带回和县看守所进行羁押。有还认识他的管教颇为震惊,问他怎么又回来了,还以为他又犯了别的事。后来得知仍是当初案件后,还劝他想开点。
 
原本以为案件会在这次改判,但和县法院在2019年10月10日的判决中,并没采纳安徽省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仍以 “虚报注册资本罪”与“合同诈骗罪”两项罪名,判处闫家军有期徒刑14年,刑期至2023年8月24日。
 
这让闫家军哭笑不得。不过,案件这次真正迎来转机。2019年10月17日,最早起诉闫家军的和县检察院,也向马鞍山中院提出抗诉,认为和县法院判决闫家军的“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有错误。
 
2019年12月31日,马鞍山中院终于作出判决,认定闫家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但保留了“虚报注册资本罪”,因此被判刑3年。刑期从2009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
 
2019年12月31日,马鞍山中院最终通过判决撤销了闫家军的“合同诈骗罪”
 
此时的闫家军,已被多关押了7年4个月。判决当天,他走出了和县看守所。值得一提的,除了和县法院在判决中提及了没收奥迪车外,往后所有判决、裁定中,均未再提及。
 
出狱后还想着东山再起还账
 
恢复自由的闫家军发现,一切都变了,他此前在安徽投资的项目全部黄掉,自己的妻子也沦落到租房子住的境地。
 
当年的闫家军夫妇
 
首先是濉溪县孙疃步行街项目,闫家军失去自由后,各个施工队纷纷上门讨债,家里四处筹钱,卖掉房子,又借了高利贷后,才凑了1000多万勉强结清款项。但该项目土地证被质押,其它证件又因过期无法更换,致使已竣工的1万多平方米房子销售不了。
 
有不清楚情况的购房者,还在2013年通过人民网论坛给淮北市委书记留言,称自己2007年在孙疃商业步行街订了一套房子,交了2万元定金后,一直没能交房。淮北市委督查室后来答复说:“建议您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讨要购房押金,政府将积极予以协助解决”。
 
目前,孙疃商业步行街项目虽然还在闫家军名下,但那些盖好的房子一时没法销售处理。
 
至于楚江公司的造船厂项目,闫家军说,“早就有人将价值5000多万元的造船厂贱卖了,只卖了1670万元。”他称,在未经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有人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工程款,“实际不到900万元的工程款,最后审计出了3000万元,”船厂卖掉后还不够。
闫家军一直是楚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已被吊销。该公司从2011年至2018年间,先后被执行过31次,执行法院大多是和县法院,另外还有巢湖中院、马鞍山中院等多家法院。
 
“别的不说,仅步行街和造船厂,就给我造成数亿元损失。”闫家军说。他当时正在运作的三家公司项目,也被迫中途夭折。他和股东们都被列入不讲诚信黑名单。
 
闫家军的妻子表示,爱人进去这10年,她独自面对着这些烂摊子,多年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敢买。为了省钱,她10年内搬了8次家,从不敢租带电梯的房子,还要忍受别人对丈夫是诈骗犯的冷嘲热讽。
 
而闫家军在服刑期间,虽然身体情况受些影响,但一直保持学习状态,他订了两份报纸,从中吸取知识和了解社会发展动态。没出来前,他就开始琢磨以后继续创业。今年62岁的他,现在还准备东山再起。
 
恢复自由后,闫家军没再和张定国、郜洪民、蒿金玉联系过,老朋友们想约个饭局,他也婉拒了。闫家军说,这10年,社会发展速度太快了,他适应起来有些吃力。
 
这几个月来,闫家军一边调养身体,一边逐步回归社会。他说自己很感恩安徽省的检察院,而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也将闫家军案当做典型,在今年初的新闻发布会上进行了专门通报。
 
“办理涉民营企业的刑事申诉案件,检察机关要坚守客观公正立场,综合考虑政策调整、经营不善、市场风险等市场主体意志以外的因素,准确认定行为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坚决防止客观归罪。”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部主任、全省检察机关涉民营经济保护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彭庭国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5月18日,“两高”发布最新国家赔偿标准后,闫家军的代理律师屈振红,准备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
 
近日,被错误关押7年多的闫家军,准备申请国家赔偿
 
屈律师告诉记者,闫家军案最终能去掉一个重要罪名,一方面是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当地行政区划调整后,新介入的马鞍山市司法系统与过去的案子没有什么关联,中立性强;另外,也与这两年的司法政策背景有关,中央强调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涉产权案件、平等保护各类企业的合法权益。
 
不过,闫家军对给他保留的“虚报注册资本罪”也颇有怨言,“借钱验资注册的事情,在企业圈根本不是秘密,况且我还在账上留了300万。”
 
眼下,虽然他的“合同诈骗罪”被去掉了,但借蒿金玉的钱,仍没有偿还,“如果孙疃商业步行街今年能盘活,欠人家的钱就能还清了。”闫家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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